病床的宽度不足以并排躺下两个人,但足够一个人压着另一个人。
关宸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,或许是他们在走廊里第二次接吻的时候,又或许更早。
后背撞得生疼,可钱绻笑出声。
裴絮低头咬上她的唇,带着惩罚意味的啃咬,舌尖蛮横地撬开她的牙关。
她的触感很软,味道很甜,却被他吻出了点血腥味,卷着她的呼吸往喉咙里弥漫。
钱绻被吻得腿软,只能死死攀着他的肩膀,指甲几乎要嵌进他后背的肉里。
裴絮的手顺着她的腰线往下滑,掌心贴上她光滑的皮肤时,两人都忍不住颤了颤。
指腹带着薄茧,擦过她腰侧的软肉,引得她浑身发颤,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呻吟。
钱绻的指尖也从他的衬衫下摆钻进去,沿着肋骨的走向往上摸。
裴絮的腹部在她触碰下猛地收紧,肌肉紧绷。钱绻笑了一声,笑声被他吞进嘴里,变成一个含混的哼音。
“笑什么?”他松开她,呼吸不稳。
“突然想起之前游泳时看到的一个男人,他的腹肌很像一板巧克力。”钱绻在他嘴唇上又咬了一口,“不知道裴大总裁的是不是也这样。”
他就说,钱大小姐怎么可能会对着一个普通男人犯花痴。
吻顺着她的下巴往下移,咬在她的锁骨上,留下一圈湿漉漉的红痕。手指摸到她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。一粒小小的珍珠,需要拇指和食指配合才能解开。裴絮解了三下没解开。第四下用力过猛,扣子崩了出去,弹在地板上,滚进床头柜底下。
“……虽然是拿你的卡买的,但你还是要赔我。”钱绻说。
“赔。”裴絮盯着剩下的几颗扣子,决定不再挑战自己的精细操作能力,直接把衬衫下摆从她裙腰里扯出来,往上推。
钱绻很配合地抬起手臂。缎面滑过头顶,扯乱了她一头长发。她躺在那里,只剩一件蕾丝文胸,胸前的皮肤因为刚才的动作泛起一层薄红。
裴絮抓住她的手腕,按在枕头上。钱绻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控制欲激得挑了挑眉,下一秒,他低下头,开始吻她的脖子。嘴唇触到颈侧动脉的瞬间,他感觉到她的脉搏在他唇下突突跳动,节奏快得不像她表面那么从容。
这个发现让他心里涌起一股奇异的安定。
他的吻沿着她的脖颈一路向下,指尖划过乳尖,钱绻迎着男人发直的目光故意挺了挺胸,下一秒他低下头,含住了她。
钱绻的脊背一瞬间短暂离开了床垫,形成一个好看的弧度。
她感觉到有手指探入她的底裤,只是触到腿间的温热湿润后,直接并拢双指往里推了一下。
钱绻倒吸一口冷气。
“痛——”
裴絮立刻停住,手指僵在原位。钱绻的腿根轻微颤抖,方才所有旖旎的氛围在这一个动作里碎了大半。
裴絮抽出发现指腹并没有沾上多少,他皱紧眉——和他想象中完全不一样。
“你是第一次?”她缓过气。
裴絮没有回答,但耳垂泛红,她也就明白了。
“我也是第一次。”钱绻平静地说,看着男人瞪大眼睛,她勾唇,“好吧,其实除了最后一步,我都做过。”
这似乎是一件很唯心的事情,更何况他们之间的信任基础算不上十分牢靠,但她确实没有撒谎。
在足够年轻的时候她就被迫学会和高跟鞋与礼服共存,成年后她可以画着全妆端着香槟在名利场上游刃有余,然而身体上的欲念对她来说是一片全然陌生的水域。
那个人总是在她即将踏入水域更深处前停下,用那种温柔到近乎残忍的方式把闸门关上,然后期待她感激他——他让她保留了“完整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