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章(1 / 1)

(' 第三声爆炸。 山巅开始崩塌。 墨凤的右臂被齐肩斩断,她却像是感觉不到痛,用牙齿扯开衣带,将刺剑绑在残肢上,继续厮杀。 她的血混着雨水流进祭坛的沟壑,竟点燃了那些古老的符文。 整座祭坛开始燃烧,紫金色的火柱冲天而起,将暴雨蒸成白雾。 “疯子……你这个疯子!”五长老的剑刺穿了她的腹部,她却顺势前冲,让剑身贯穿自己,然后一伞骨捅穿了对方的眼睛。 “谢谢夸奖。”她喘息着,将人踹下祭坛。 哭狼知道时间来不及报信,便想上前帮她,却被爆炸的气浪掀翻。 等他爬起来时,看到的最后一幕是—— 墨凤站在火柱中央,独臂执伞,仰头大笑,一身衣袍早就被血染尽。 而唐山的身影,已经消失在崩塌的山体里。 当青梧他们赶到时,战斗已接近尾声。 山顶上,墨凤单膝跪地,黑骨伞插在一旁,残破不堪。 她的腹部被一柄长枪贯穿,鲜血汩汩涌出,却在接触地面的瞬间变成诡异的黑色。 十九位长老,只剩三位还站着。 “墨凤——!”青梧嘶吼着冲上前。 墨凤回头,对她笑了笑。 然后,她拔出了腹部的长枪,狠狠插进自己的心脏! “爆。” 轻轻一个字,却像惊雷炸响。 她的身体瞬间燃烧起来,紫金色的火焰冲天而起,化作一只巨大的凤凰虚影,将整座夜雨山笼罩。 “终于……结束了。” 她闭上眼,身体化作漫天火光。 哭狼跪在废墟边缘,双目无神,手中的黑刀插在地上,勉强支撑着身体。 他的声音被烟呛得嘶哑,“墨凤……和唐山……都在下面了,我……” 青梧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,却感觉不到痛。 雨终于停了。 一缕天光穿透云层,落在焦黑的土地上。 那里,半截焦黑的右臂静静躺着,上面还刻着一行小字—— “凤栖青梧,不栖神渊;栖梧之时,神渊将倾。” 当黎明到来时,雨停了,有人活了下来,有人却永远回不来了。 山都已经消失,只剩一片焦土。 青梧跪在地上,手中紧紧握着那截断臂,早已泣不成声。 “墨凤……骗子……骗子……” 哭狼站在她身后,声音哽咽,“她……早就计划好了……” 鸣雀的银眸黯淡无光,“我们……自由了……” 春蝉的眼泪无声滑落。 贪狼和应蛇沉默地望着远方。 七人盗墓,两人生还。 可这一次,活下来的……是六个人。 墨凤,再也不会回来了。 长怀以逝 山上的焦土仍在发烫,风卷着灰烬盘旋而上,像一场黑色的雪。 青梧跪在废墟中,掌心紧攥着黑骨伞的一块残片,紫金色的纹路早已熄灭,却仍残留着墨凤的温度。 她把那半截断臂埋在山下,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尸体。 被火光吞噬后,什么也没留给她。 “结束了啊……”她低喃。 可远处的山林间,突然传来窸窣的声响。 哭狼的黑刀最先震颤起来,刀身嗡鸣,像是预警。 他猛地抬头,瞳孔骤缩—— “神渊族……还有人活着!” 树影晃动,数十道身影从林间走出。 他们穿着神渊族特有的暗纹长袍,面容冷峻,手中兵器泛着寒光。 为首的男子面容阴鸷,额间一道疤痕贯穿眉骨,正是神渊族大长老之子——玄狰。 “七凶余孽。”他冷笑,“葬我族人,毁我圣地,今日必以血偿!” 话音未落,他身后的弓箭手已拉满长弓,箭尖淬毒,寒芒闪烁。 “退!”贪狼暴喝,一把拽住最近的春蝉向后撤去。 可箭雨已至。 箭矢破空,如蝗虫过境。 贪狼将春蝉护在身下,后背瞬间被三支箭贯穿。 他闷哼一声,嘴角溢出血沫,却仍死死撑着手臂,不让自己压到他。 “贪狼!”春蝉惊惶地扶住他,掌心蓝光骤亮,可治愈之力尚未释放,一支冷箭已从侧面袭来! “小心!” 贪狼猛地翻身,将他推开,可那支箭却擦过春蝉的后颈,划出一道血痕。 箭上的毒素瞬间渗入,伤口处泛起诡异的青紫色。 春蝉浑身一颤,瞳孔微微扩散,可他却咬牙按住伤口,蓝光不散,仍旧覆在贪狼的箭伤上。 “别管我……”贪狼低吼,可春蝉只是摇头,手指死死扣住他的肩膀,眼泪混着血水滴落。 “我不会……再看着任何 ', ' ')(' 人死……” 神渊族人显然有备而来,他们不仅人数占优,更提前布下了杀阵。 当众人退至山谷狭窄处时,地面突然塌陷,露出下方纵横交错的机关甬道。 “是‘千机冢’!”鸣雀银眸紧缩,“神渊族的埋骨地!” 可警告已晚,地面裂开的瞬间,应蛇一脚踏空,整个人坠入机关阵中。 “应蛇——!” 青梧想冲过去,却被两名神渊族高手拦住。 短刀交锋间,她余光瞥见应蛇的身影在甬道中急速下坠,下一秒—— “咔嚓!” 骨裂声清晰传来,紧接着是应蛇撕心裂肺的惨叫。 “啊啊啊——!” 他的右腿被机关铁钳生生夹断,鲜血喷溅在石壁上,触目惊心。 鸣雀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。 甬道内昏暗潮湿,机关齿轮的转动声如同恶鬼低语。 鸣雀落地时,足尖轻点,避开地面突刺的钢刃。 她循着血腥味疾奔,终于在转角处找到了应蛇。 他半靠在石壁上,右腿自膝盖以下已不见踪影,断肢处血肉模糊。 可更可怕的是,他的蛇鳞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全身,仿佛失控般覆盖了他的半边脸颊。 “鸣雀……走……”他嘶声道,嗓音已不似人类。 鸣雀没有回答,只是蹲下身,撕下衣角为他止血。 可就在她低头的一瞬,头顶机关突然启动,一柄锈蚀的铡刀当头劈下! “铮——!” 鸣雀抬臂格挡,骨笛与铡刀相撞,火花四溅。 可锋利的刃口仍划过她的手腕,深可见骨。 鲜血滴在应蛇脸上,他金色的竖瞳猛地收缩。 “你……” 鸣雀脸色苍白,却仍死死撑着铡刀,直到机关力竭收回。 她脱力跪地,腕间鲜血汩汩,却仍用染血的手指按住他的伤口。 “闭嘴……活下去……” 地面上,战斗已至白热化。 青梧的匕首在交锋中崩碎,她便以短刃硬接玄狰的重剑,结果虎口震裂,鲜血顺着手臂流淌。 “你们毁了我族圣地,就该想到有今日!”玄狰狞笑,剑势如狂风骤雨。 青梧节节败退,最终被一剑劈中胸口,倒飞出去,撞在焦黑的树干上。 她咳出一口血,眼前发黑,却仍死死握着刀。 另一边,哭狼的黑刀虽利,却敌不过神渊族的毒术。 一名黑袍老者袖中飞出的毒针,悄无声息地刺入他的肩膀。 毒素蔓延极快,哭狼只觉得浑身血液仿佛凝固,肌肉痉挛,连刀都握不稳。 “这是‘凝岁毒’。”老者阴笑,“中者……身体永驻此刻,再不能生长。” 哭狼跪倒在地,黑刀插入泥土才勉强撑住身体。 他看向自己逐渐僵硬的指尖,忽然想起墨凤最后的话—— “记住我。” 他咬牙,硬生生拔出了毒针。 就在众人濒临绝境时,山的废墟深处,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震动。 玄狰脸色骤变,“不好!还有未爆的蚕卵!” 可已经晚了。 地底传来沉闷的轰鸣,紧接着,第二波爆炸席卷而来! 火光冲天,热浪将所有人掀飞。混乱中,春蝉和应蛇不知何时挡在了最前方—— 春蝉的面向爆炸勉强护住众人,而应蛇则以残存的蛇鳞硬抗冲击,后背被灼烧得血肉模糊。 当爆炸的余波散去时,神渊族人已伤亡大半,玄狰捂着断臂狼狈撤退,然后摔下去。 而青梧他们……活下来了。 当青梧从昏迷中醒来时,天已微亮。 她艰难地撑起身子,却发现…… 春蝉和应蛇不见了。 焦土上只留下两行血迹,一路延伸至山林深处。 鸣雀的腕伤被简单包扎过,哭狼的毒素暂时压制,贪狼的箭伤也已止血。 可那两个人……却选择了离开。 “他们……”贪狼声音沙哑,手紧紧攥着春蝉留下的一截染血衣角。 青梧望向远山,晨雾缭绕,仿佛一场梦的余韵。 ', ' '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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